离婚后才知道他一直当我宝 – 健康者社区

离婚后才知道他一直当我宝

倾诉人。

杨瑞玲女职员见到杨瑞玲是在通过电话的一个星期后。

在这7天里,她前往三门峡料理前夫史胜利的后事。

一个人告别这个世界后万事皆休,活着的人除了悲伤,会不遗余力地去做和亡者有关的一切。

史胜利生前是独身,那么办葬礼,跑公安局、保险公司,和医院打交道……这些事情自然就落到杨瑞玲身上。

最后一次见史胜利是在3年前,我回三门峡办事。

我和朋友坐在公交车上有说有笑,到站了,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,说。

“干啥啊?”不等我回答,他已经下车了。

我一看,这不是史胜利吗?那阵子我正烦着他呢,也没叫住他。

售票员问我。

“这人你认识吗?”我说。

“认识。

”我当然认识,岂止是认识!初相识时我是个走路朝天看的女孩我10岁时跟着父母从东北来到三门峡,父母工作的厂子虽然不小,但是不在城市里,而是在一个偏远的山村。

我长大后就直接接班进了厂子。

虽然一直在农村生活,但是我觉得我和村里的大妞们是不一样的,尽管从外表上看没多大区别,都是梳着两条粗粗的大辫子,冬天穿着大花袄。

我爱看《十月》和《收获》,上班下班都带着,有空就看看。

如果说我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,可能就是我胳膊底下总爱夹本杂志,走路爱朝天上看。

就是在这时候认识了史胜利。

有一天,小卖部的走红叫住我,问。

“我妈和你说了吗?”我问。

“说什么?你妈没和我说啊。

”走红笑着说。

“有人看上你了,托我说媒呢!”我问。

“谁?”走红说。

“史胜利。

”我又问。

“史胜利是谁?”“就是我们家后面住的那个,都叫他‘黑大个’。

他家在陕西,也是在东北长大的,来咱这里建房子。

他问我,天天从前面过的那个夹本书的女孩叫什么名字?牛烘烘的,给介绍介绍吧。

我头一次没搭理他,他又说了好几次。

我问他。

‘你是当真?’他说。

‘真的!’我就说,那好,我给你出个主意,你去跟我妈说,瑞玲就听她的。

”过了几天,走红的妈妈刘大娘果然把我叫去了,真给我说媒呢。

她说。

“我看胜利那孩子不错,老老实实的,去我那儿,给烟抽烟,给茶喝茶,也没话,是个过日子的。

要不先见个面吧?”我想,见就见,反正也吃不了我。

第一次见面印象倒不坏,他个子很高,浓眉大眼的……说着,杨瑞玲从包里拿出一张一寸照片,好像是从哪个证件上抠下来的。

“就剩下这一张了,离婚的时候都撕了。

”她说。

他还是不说话,给烟抽烟,给茶喝茶,话都让我说了。

后来刘大娘问我。

“你觉得他咋样?”我没吭。

当时我的感觉,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没有来电。

刘大娘说。

“我看他挺老实,人又长得好,我喜欢。

你这孩子针儿拉的(厉害),再找个张牙舞爪的,日子可怎么过?”相识第一句话。

我说我很懒他说他很勤快第二次见面的时候,我第一句话是。

“我很懒。

”他说。

“哦,我勤快。

”就这一句话,让他后来把什么活都干了。

第二句话是。

“如果将来碰见更好的,我会去找别人。

”他说。

“我认了。

”我这个人就是这样,有什么说什么,从不知道掩饰。

我想着我这个样可能会吓跑他,可他看起来却很坚定。

半年后他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上门见了我爸妈。

我妈喜欢他,专门给他做了一件新里新面的缎面坎肩。

然后是我们去陕西见了他的父母。

再以后就开始张罗着办喜事了。

一切进行得那么快,我还没有做好准备,就已经是他的新娘了。

所有人都说他好我却不爱他可是我不爱他。

可是所有的人都说他好,都喜欢他,所有的人都说我享福了。

结婚后我从父母家搬了出去,租了一间老乡的房子住。

史胜利跟着建筑公司在全国各地跑,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多。

有时我会猛地想起自己已经结婚了,觉得很不真实。

环视那个小屋,心想。

这是我的家吗?可我并不喜欢这里。

想想史胜利,这就是我未来的生活?不,不应该是这样的!真是没劲透了!史胜利回家看我,兴冲冲地推开门,诧异地问我。

“咦?这么冷,你怎么不生火?”我没吭声,我怎么能告诉他我的心也是冷的!他放下行李,挽起袖子就生火。

不一会儿,屋里变得暖和起来。

我默默地看着他兴致勃勃地干活。

他做这一切是充满热情的,因为他爱我。

可是我不爱他,眼前这个男人让我爱不起来,爱情不应该这样淡而无味。

一年后,我父母想办法把他调到我们厂,我们开始像一般的夫妻那样朝夕相处。

不久,儿子史松出世了。

从杨瑞玲的讲述中可以看出,在婚姻生活的最初几年中,史胜利把一个男人所能给女人的娇宠都给了杨瑞玲。

但是这对杨瑞玲反而是一个负担。

有一次和一个朋友下班回家,老远就看见史胜利扒着阳台往外瞅,朋友说,快看,恁老公瞅你呢!到了家,史胜利已经把饭做好了。

他不吃,在一边抽着烟笑眯眯看着我们吃。

朋友过意不去,劝他吃。

他说,我还不饿,看着你们吃也好。

后来朋友对我说,杨瑞玲你怎么这么有福气?每一个人都认为我掉到蜜罐里了。

我们终于离婚我带着儿子出走可是我就是和他合不来。

他那个人很闷,厂里家里两条线,一下班就憋在家里,吃完饭就抽烟、喝茶、看电视。

我是没事就往外跑,找朋友聊天、逛街,反正闲不住。

在外面把话说完了,回家他没话,我也没话,很少沟通。

我们俩看电视也看不到一块儿。

他爱看体育节目、武打片,我爱看文艺节目。

没办法,只好在电视上贴张纸条,上写。

杨瑞玲,星期一星期三星期五。

史胜利,星期二星期四星期六。

我父母说我瞧不起他,因为他是工人,这我不承认。

我就是觉得他没上进心,太容易满足。

厂里效益不好,他的好多哥们儿都出去挣钱,可他就是猫在家里不动。

我说他,他说,我情愿在家里守着老婆孩子吃咸菜啃烧饼。

可我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,别人过什么样的日子,我也要过什么样的日子。

终于有一天我想到和他离婚,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好多人劝我,他们不明白我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瞎折腾什么,可是我很坚决。

我搬了出去。

过年的时候,胜利来找我,让我跟他回家。

我拒绝了。

他没有再说什么,走了。

那是他最后一次想挽回我们的婚姻。

不久他同意离婚了。

我的父母不让我进家门,他们喜欢胜利,对他感情很深,他们认为胜利没有错,是我不要他了。

单位也没有人理解我,迫于压力我辞了职,独自带着儿子来到郑州。

其间不断有人来劝我,说你自己带着孩子在外面闯荡多难啊,胜利又没什么大错,别折腾了,复婚吧。

有时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也会想起他,尽管我不爱他,他那么闷,又抠,没什么吸引我的地方,可只有他把我当个宝贝看。

我带着儿子又回到三门峡。

我们一家三口又像以前那样在一起了。

但是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他还是那么闷,那么抠。

过了一年多,我又搬了出来。

一年后史胜利又结婚了。

为了50元的抚养费我们成了仇人杨瑞玲说,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和他几乎成了仇人,到了法庭相见的地步。

因为史胜利不负担每月50元的抚养费。

我们在法院见着了,他不跟我说话。

我暗暗冷笑,谁让你做得那么绝呢?怪不得我了。

后来听朋友说,他老婆把钱管得很紧,一到寄抚养费那几天就把家里搜得连个钱毛都没有,胜利只好到处借钱付抚养费。

知道这个情况后我的气消了些,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真实情况呢?其实一个月50块钱帮不了大忙,我只不过想争口气而已。

当时我不知道真实的情况,就是恨他,怨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管了。

他打电话过来,问。

“儿子呢?”我说。

“你没儿子了!”我在电话里骂他。

我找事让他不安。

我给在三门峡的弟弟打电话,说儿子离家出走了,让告诉他爸一声。

史胜利果然急了,问我。

“儿子怎么了?”我说。

“跑了。

”他说。

“你怎么管的儿子?”我说。

“你还有资格说这个?你连抚养费都不管!”看他急,我开心。

史胜利的日子看来过得并不滋润,没有多久他就离婚了。

他离婚后我们关系没那么紧张了。

去年史松回三门峡,又有人提我们复婚的事,他说。

“不可能。

”史胜利问为什么,史松说。

“我妈烦死你了。

”可是我却有些松动。

毕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年轻气盛的我了,有时我想起和胜利相处的日子,竟然有些怀念。

我问儿子。

“你看我们复婚好,还是不复好?”儿子说。

“我倒没什么,早就习惯了。

就是好多人都说你们应该复婚。

”我说。

“可是我烦他。

他老是婆婆妈妈,磨磨唧唧……”儿子说。

“这叫性格互补啊!”今年11月3日晚上,我的手机响了,是胜利的号码,却是他弟弟的声音,他说。

“三嫂,我哥快不行了,突发性脑溢血……”儿子抱着我哭了。

我拽着儿子就往汽车站跑,只有一个念头。

要见到他!汽车在黑夜里奔驰,一切像是在做梦。

曾经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缓慢,像一条凝滞的河,可是现在,我祈祷时间先不要再往前走,给我和儿子一点时间!晚上11点,我的手机响了,他弟弟哭着说。

“我哥已经走了。

”杨瑞玲第二天早上6点去太平间看了史胜利。

我一见到他就哭了。

我骂他“小气鬼”!弟媳说。

“你别这样说他。

他离婚时拿回来2万块钱,舍不得花,让我帮他存着,说是给史松上大学用的。

他说你花钱大手大脚,不让我告诉你。

”我冲着憔悴的遗容说了声“对不起”。

这个能宽容我、容忍我,唯一把我当宝贝的人走了,我对他有那么多的误解,可是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。

我欠他的太多,却永远无法偿还了。

别人问过我,既然你和他没感情,他死了你为什么这么伤心?既然和他有感情,为什么当初不复婚?是啊,有时候我也这样问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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