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康者社区|无法沉没的爱 – 健康者社区

健康者社区|无法沉没的爱

2000年7月11日下午3时许,重庆神秘幽深的潭獐峡中。

参加自助旅游的驴友正在潭中嬉戏。

忽然,滔天的山洪直扑而来,18位驴友命丧洪水……这就是震惊全国的“重庆7・11驴行遇险事件”。

在这个自助游团队里,有一对恋人,男友把生还的希望留给了女友,他35岁的生命却永远地沉没了。

然而,他们真挚的爱情由此升华,留下一段凄婉的爱情绝唱……注定的缘分杨书姝是重庆九龙镇人,6岁时父母离异,随母亲生活。

她先后就读于重庆卫校和嘉陵电大护理专业,2002年进入九龙坡区第三人民医院成为一名护士。

母亲李宗玉再婚后和丈夫经营一家汽车租赁公司。

杨书姝上班后不久,经人介绍,和一个叫李绍勇的小伙子相亲。

见面后,得知对方比自己大7岁,还不善言辞,她便回绝了对方。

一年后,母亲的好友又给杨书姝热心做媒。

见面后,杨书姝惊讶地发现,那个小伙子竟是一年前见过面的李绍勇,她没想到。

自己前后两次相亲,竟是与同一个人!时年28岁的李绍勇,原来在一家生产摩托车的企业从事销售工作,后来考入九龙镇广厦社区成为公务员。

他在得知第二次相亲对象是杨书姝时,也非常惊讶,但更多的则是惊喜。

他觉得既然是机缘巧合,那就说明他们有缘分,他告诉自己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。

后来,他和杨书姝真的走到了一起。

2004年9月,李绍勇的父亲因心脏病突发去世。

办完丧事后,杨书姝就搬到李家。

和李绍勇共同照顾老母亲王达贤。

可是生活在一起后,杨书姝才发现相爱容易相守难。

她任性、容易情绪化,每次和李绍勇发生不快后,她都会回娘家。

李绍勇则每次都掐准她气消后,去接她回家。

那天,杨书姝玩了一上午电脑,李绍勇对她说:“你玩儿了这么久,该帮妈妈做点儿事了。

”杨书姝嘴巴一撇就嘟哝起来:“你家穷我都没嫌弃,你居然还指责我不孝顺你妈!”说完摔门而去。

杨书姝以为李绍勇会像以前一样,几天后就来接自己回家,然而一个月过去,李绍勇音讯全无。

她坐不住了,开始想念李绍勇。

她这才发现,原来不知不觉中,男友的爱已似春雨沁入自己的骨髓,自己根本离不开他!于是她放下矜持,给李绍勇打去求和电话。

李绍勇却冷冷地对她说:“我已经记不清你多少次离家出走了。

很抱歉,我将就不了你的小姐脾气,我们分手吧!”他的话让杨书姝很意外,她伤心极了,整天待在家里不吃不喝,失魂落魄。

冷静想过后,她觉得那天的话的确是过分了。

并为此后悔不已。

李绍勇虽然那么说,心里却一直放不下杨书姝。

一个月后,杨书姝忽然接到李绍勇的电话:“你能陪我去商场买衣服吗?”杨书姝欣喜不已。

颤声说:“我跟你去!”就这样他们重归于好了。

2007年5月下旬,李绍勇和杨书姝随“驴友空间”组建的AA团前往贵州永银河探险,玩儿得非常开心。

此后,因为有了共同的爱好。

两个人很少吵架了。

2009年6月底,杨书姝在“驴友空间”看到重庆“超哥”发的前往万州潭獐峡旅行的“招募帖”,并附有潭獐峡的简介:潭獐峡,位于重庆市万州区东南部。

潭中水质清澈,无污染,峡水每碰山壁,变成一潭,峡中共有48潭。

杨书姝和李绍勇被潭獐峡的风景介绍深深地迷住了,于是两人积极准备了泳装、救生圈、防水袋等物品,并跟“超哥”商量前往潭獐峡的行程。

抓不住爱人的手2009年7月10日晚8点,由“超哥”带队的自助旅游团一行35人,从重庆出发前往潭獐峡。

第二天早上8点,队伍到达潭獐峡景区。

“超哥”把35人分为4个小组分头活动,由水性较好的驴友在后面押队。

峡谷里多潭多水,大家都穿着泳装,一路上嬉戏打闹,边拍照边顺着小溪往下走。

下午两点时,天空飘起了小雨,大家和着雨声依旧欢快地前行。

3点左右,天空乌云密布,不一会儿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
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,不知道这场雨会不会引起山洪暴发或两岸塌方。

幸好,大雨在30分钟后就停了,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
但他们并不知道,在上游周边,暴雨猛烈,万州区降雨量已达到24毫米,邻近的云阳县降雨量达到35.9毫米,陡峭的山势迅速汇聚着雨水……此时,一行人已进入潭獐峡内名为“一线天”的峡谷地段。

这里山高谷深、水流湍急,谷深达五六十米,而河谷最窄处只有两米。

自然环境非常凶险。

虽然如此,大家依然为眼前一派原始景观欢呼雀跃。

李绍勇背着防水袋、拿着救生圈,领着杨书姝游过一处叫龙心潭的水潭,杨书姝伏在男友肩上打闹嬉戏。

忽然,他们听到身后的“超哥”惊恐地尖叫:“洪水!”一回头,10米开外,滔天的山洪如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魔直扑而来。

幸存的同行驴友“小张哥”事发后在“驴友空间”里记录了当时惊心动魄的场景:“两米高的巨浪夹杂着泥沙从超哥背后袭来。

一线天两面绝壁,无处躲避,巨浪瞬间将我冲走……接踵而来的第二波巨浪又将我打入水底,水在耳边呼啸而过,身体无法控制地在水中翻滚……”面对由远而近突然降临的恐怖山洪,杨书姝紧紧抓住男友的手,带着哭腔喊:“勇,怎么办啊?”李绍勇也脸色大变。

但他把救生圈使劲儿往女友脖子下压,大声说:“宝贝,不要慌。

抱紧游泳圈……”杨书姝钻进救生圈,然后奋力抓住那只熟悉的手,怕他和自己分开。

李绍勇扑在防水袋上,两人奋力向岸边游。

可一个巨浪打来,两只紧握的手一下被冲开了,杨书姝在水中忙乱地抓着,想抓住男友,却怎么也抓不到。

汹涌的洪水几秒内就涨了两米多高,数米高的恶浪像一堵高高筑起的墙,排山倒海般直扑而来,二人被高高揪起,又猛摔下去。

杨书姝连呛了几口水,晕头转向,惊慌失措。

突然,她感到自己被一股外力奋力推向岸边――那是她熟悉的男友有力的大手。

洪水越来越浑浊,杨书姝又呛了几口水,好不容易钻出水面,便四处寻找李绍勇的身影。

然而,洪水漫天涌来,吞噬了一切。

杨书姝发出一声声悲怆无助的呼唤:“勇――勇――你在哪里?”巨浪再次将杨书姝冲走,她下意识地抱紧救生圈向下游漂,一边漂着,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叫着男友的名字。

洪水急速上涨,在混沌与错乱中,她顺着洪流,继续追寻男友。

这时,水性不错的驴友“小张哥”见势头不对,一把将她推到一处泥岸边。

此处是一堆烂泥、石堆形成的孤岛。

斜坡上长着几株野竹。

杨书姝如抓住救命的稻草,紧紧地抓住竹竿。

忽然,上面一双手将她拉住,一把拖了上去。

此时杨书姝才发现,烂泥坡上已聚集了8位幸运逃生的驴友,他们全身湿透,惊恐万状。

看着脚下肆虐的洪水不停地啜泣。

杨书姝挣扎着哭喊:“别拉我,勇哥还在下面,我要去救他!”她边哭边要跳下去,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她拽住:“勇哥水性好。

一定不会有事的。

何况水这么凶,你去救他会搭上命的!”爱不会沉没不断上涨的洪水将烂泥孤岛围困,大家这才想到报警。

幸好,一位驴友的随身物品单独装了防水袋,没有被冲走,借着微弱的信号,他拨通了110和119。

然后。

9个人焦急地等待救援。

3小时后,当地参加搜救的3名志愿者率先赶到那里,一个水性好的村民跳下水,用废弃的电线拴住他们的腰,将他们一一沿崖壁拉了上去。

杨书姝被拉上来后,一个劲儿地问:“老乡,看到有人遇难吗?”3人连连摇头:“没有,没人遇难。

”杨书姝这才稍微放下心来。

可是,紧接着赶来的大批专业救援人员告诉她:“下游已发现7具尸体!”杨书姝一听,腿都软了。

她心里很不安,迫切地想知道李绍勇的情况。

此时已是傍晚6点多,救援人员搀扶着9个虚脱的驴友走了两个多小时山路。

晚上8点多到达景区出口。

之后,虚弱的杨书姝先被送到当地卫生院,后来又被送到云阳县人民医院。

2009年7月12日早上,长相酷似李绍勇的尸体在景区出口被打捞上来。

因为已在水里泡了整整18个小时,头部还被撞出一个大血口子,所以不能准确辨认身份。

7月13日,警方提取其母亲王达贤的头发进行了DNA检测,才确认李绍勇已经遇难。

当杨书姝得知了男友遇难的确切消息后,她歇斯底里地哭泣着,跪在病床上一再恳求医生和亲人:“求求你们,让我去殡仪馆见勇最后一面吧……”她抱住赶来探望的生父说:“勇在唤我,他想见我,他最想见的是我!”生父没答应,只是不停地安慰她,并说要带她回去。

她绝望了,不停地呢喃:“我不走,我要把勇带回家。

我不能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……”女儿再这样下去,非疯掉不可。

13日下午,李宗玉抱着悲痛欲绝的女儿,强行把她带回了重庆。

7月14日上午,李绍勇的遗体在云阳殡仪馆火化,骨灰盒被亲人带回了重庆。

7月15日,李家老宅搭建了灵堂。

白发人送黑发人,母亲王达贤老泪纵横。

杨书姝扑倒在李绍勇的骨灰盒上,几次哭晕过去。

从云阳返回重庆后,杨书姝就严肃地对母亲提出请求:“妈妈,我不回家住了,我要留在那个家,陪伴李家妈妈!即使将来出嫁,我也会带着她,否则我终身不嫁!”李宗玉明白女儿的心意,也尊重她的选择。

杨书姝回到李家后,王达贤拉着她的手说:“孩子,你不要管我,再找个男朋友。

建立自己的家庭,你丈夫将来也是我的儿子――我有儿有女,就不孤独了!”杨书姝扑进王达贤怀里,泪水涟涟地说:“妈妈,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了!我宁愿一辈子不嫁,也不会抛弃你,我会带着勇哥的爱来孝顺你!”母女俩抱头痛哭。

在“重庆7・11驴行遇险事件”中,有18人遇难。

1人失踪,16人生还。

这些驴友曾建立一个叫“走走吧”的QQ群。

事发后,往日群里人头攒动、嬉笑畅谈的热闹景象已被一个个静默着的灰暗头像取代,他们中的大多数人,再也不会登录上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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